美国首例 AI 自主续处方试点启动

AI 终于拿到了”处方权”——至少是在美国犹他州的一年期试点里。1 月初，犹他州人工智能政策办公室宣布启动全美首个州政府批准的 AI 自主处方续签试点，由医疗科技公司 Doctronic 的 AI 平台负责高血压、2 型糖尿病、抑郁症等慢性病的常规续方。这是 AI 第一次在美国以合法身份参与临床用药决策，标志着医疗 AI 从”辅助工具”迈向了”主动参与者”。

事件详情

这项试点于 2026 年 1 月 6 日正式启动，为期 12 个月。它运行在犹他州 2024 年《人工智能政策法案》创立的”AI 学习实验室计划”监管沙盒框架内——州商务部通过一份”监管缓释协议”（Regulatory Mitigation Agreement），给予 Doctronic 有限且受严密监控的规则豁免，使其 AI 能够在没有医生逐例签字的情况下续签处方。Doctronic 是首家将这一法律工具用于临床 AI 产品的企业。

试点范围经过刻意收窄：AI 可续签 192 种常用药物，覆盖高血压、2 型糖尿病、抑郁症等慢性病，患者通过聊天机器人回答问诊问题、完成身份验证后即可自动续方，药品直接送往药房。受控药品、止痛药、ADHD 兴奋剂及注射剂型一律排除在外，且 AI 只能延续已有治疗方案，不能诊断新病症。出现风险信号时，病例会自动转交医生处理。

安全护栏采用渐进式设计：前 250 例 AI 续方必须经过医生逐例审核，此后系统转入监管沙盒下的自主运行模式。据公司披露，其 AI 在 500 例急诊测试病例中与医生治疗方案的一致率达到 99.2%。

背景分析

处方续签是医疗体系中最重复、最耗时的环节之一：慢性病患者按时续药直接关系到治疗依从性，错过续方可能迅速引发并发症并推高医疗支出，而这项工作往往挤占了医生本可用于复杂病例的时间。犹他州商务部官员表示，该项目的目标正是提高用药依从性、同时减轻临床医生的行政负担。

但质疑声同样强烈。美国医学会（AMA）等医生组织呼吁保持谨慎，强调临床医生应始终处于处方决策的核心。伊利诺伊大学厄巴纳-香槟分校法学教授 Sara Gerke 与哈佛法学院 I. Glenn Cohen 等人更在《新英格兰医学杂志》上发表论文指出，自主开处方 AI 存在重要临床与法律问题：州级豁免并不自动使这类未经验充分验证的医疗技术在联邦层面合法，FDA 在其中应扮演何种角色仍无定论。

影响展望

犹他州的 12 个月试点被视为关键的早期测试：如果证明安全，它可能扩展到更多常规护理领域，甚至走向自主首诊开处方，并被其他州效仿；如果出现安全事故，则可能大幅延缓自主临床决策的步伐。世界卫生组织关于医疗 AI 的报告也反复强调透明度、安全性和人类控制的重要性。

对中国读者而言同样值得关注：中国多地正在探索”互联网+医疗健康”与 AI 辅助诊疗，而犹他州模式提供了一个难得的对照样本——它展示了当 AI 从”建议”变成”决定”时，监管、技术与医患信任需要重新达成怎样的契约。未来一年，这个沙盒里的每一张处方，都在为全球医疗 AI 划定新的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