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歌DeepMind：AI四周证明Signal加密安全

2026年11月10日，谷歌DeepMind宣布推出AlphaProof Code——一个由AI智能体驱动的形式化验证框架。它只用四周时间，就完成了对Signal加密协议实际代码的数学证明：由Gemini Carbon驱动的智能体生成了超过600万行Lean语言证明，并通过机器校验，确认Signal核心加密代码具备前向保密、事后泄露安全等多项安全属性。

事件详情：一次针对真实代码的验证

DeepMind在官方博客中介绍了这次验证的具体做法。验证对象是libsignal v0.105.4，也就是Signal协议的Rust参考实现，以及与之配合的SPQR v1.6.0。关键在于，验证直接针对编译后的AArch64可执行文件，而不是协议的设计文档——证明的是真正跑在设备上的代码，而不只是纸面上的算法。

整个流程分两步走。首先，人类专家与多个模型合作，把Signal的安全目标翻译成形式化数学规范，每一条规范都经过人类专家审核；随后，由Gemini Carbon驱动的智能体团队接手证明工作，生成超过600万行Lean证明，最终由Lean内核逐条进行机器校验。

速度是这次发布最引人注目的数字：整个验证过程只用了四周。而同等深度的验证工作，历史上需要专家团队花费数年时间。为确认系统能分辨正确代码与错误代码，研究团队还做了一项对照实验：把两个真实存在过、后来已修复的libsignal漏洞重新引入隔离的代码副本，AlphaProof Code在两种情况下都给出了机器校验的证明，指出有漏洞的版本不安全。

DeepMind已开源全部形式化验证成果，并同步发表了技术论文。

背景：为什么验证Signal这么难

Signal协议是全球使用最广泛的端到端加密协议之一，支撑着Signal应用和Google Messages中数十亿人的私人对话。形式化验证——用数学方法证明代码确实满足既定的安全属性——长期被视为软件安全领域的重大挑战。它要求先把代码行为翻译成严格的数学命题，再一步步完成证明，人工成本极高，往往只适用于小规模的关键代码。

AlphaProof Code的思路是把这项工作拆解开来：人类专家决定“要证明什么”，AI智能体负责“怎么证明”。DeepMind表示，这是首次用AI对广泛部署的加密协议进行如此深度的形式化验证，也是首次以任何方法验证广泛部署协议的实现代码。

值得注意的是，AlphaProof并非凭空出现。DeepMind的AlphaProof系统此前已在数学定理证明领域取得成果，此次是把同一技术路线延伸到了软件安全领域。

局限与争议：600万行证明能信吗

DeepMind在技术论文中坦承了这次验证的边界。证明覆盖的是一对一会话的握手、发送与接收操作，群聊、多设备状态同步与密钥生成不在本次证明范围内；证明还假定密码学原语本身安全，以及Lean内核与建模的AArch64指令语义正确无误。

另一个现实问题是规模：600多万行证明，没有人能够逐行读完。人类真正需要信任的，是约2.6万行由专家审核的规范与语义定义——证明的“可信根”从代码本身转移到了这套规范上。换句话说，AlphaProof Code证明的是“代码符合规范”，而规范本身是否完整、正确，仍然取决于人类专家。

Signal首席技术官Ehren Kret评价称，把真实代码翻译成有效的Lean定理是一项重大突破。

影响与展望

对安全行业而言，这次验证的意义不在于Signal本身——Signal的代码早已久经考验——而在于验证方法的可复制性。如果AI智能体能把“数年”压缩成“四周”，形式化验证就可能从少数关键系统的奢侈品，变成操作系统、浏览器、加密库等关键软件的常规工序。

对普通用户来说，短期内不会有任何变化：验证针对的是已经部署的代码，用户无需更新或安装任何东西。但从长远看，AI参与代码验证可能改变软件安全的生产方式：写代码、找漏洞、证正确，越来越多环节将由AI与人类专家分工完成。

DeepMind表示，这项研究由Swarat Chaudhuri、Andrew Ferraiuolo等九名研究人员完成。随着验证成果开源，其他团队也可以检验、复用这套方法。这场“AI证明代码”的实验，才刚刚开始。